向男性避孕药迈进了一步？

人们会多常在更衣室里详细讨论有哪些避孕方法，分别有什么优缺点？在女更衣室，答案是这种讨论“出乎意料地频繁”。而在男更衣室则是“几乎没有”。长期以来，避孕一直主要是女性的事情。

这其中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男人没什么可讨论的。他们只有避孕套和输精管结扎这两种选择。而女性选择众多，包括避孕药、阴道环、含铜宫内节育器、含孕激素宫内节育器、避孕海绵、宫颈帽、杀精剂、子宫帽、女用避孕套和输卵管结扎等。因此，几十年来，研究人员一直在想办法扩大男性的选择范围，让两性都有多种选择。但迄今为止，由此产生的注射剂、凝胶剂和荷尔蒙药丸都还没有走过临床试验阶段。

在纽约威尔·康奈尔医学院（Weill Cornell Medicine）工作的约亨·巴克（Jochen Buck）和朗尼·莱文（Lonny Levin）现在派出了一名新选手参加这场竞赛。他们的避孕药无需像药丸和凝胶那样长期定量使用，而是可以快速且暂时奏效。他们在《自然-通讯》（Nature Communications）上发表的一篇论文中表明，至少在小鼠身上，该药能在半小时内起作用，可以让精子暂停游动，从而暂时抑制小鼠的生育能力，而它们的行为或性表现没有可观测到的变化。重要的是它们的生育能力一天之内就恢复了。

这种叫TDI-11861的药属于一类称为可溶性腺苷酸环化酶（sAC）抑制剂的分子。sAC本身几乎存在于每个体细胞中。它是一种名为cAMP的信使分子的来源，其活性受碳酸氢盐离子的调节。这些离子数量增加会加快sAC产生cAMP的速度，反之会减慢这个速度。

不同组织中的碳酸氢盐浓度差别不大，只有一个明显的例外。在储存成熟精子的附睾中，它只有正常水平的五分之一。其重要性在于，在射精过程中，一小团精子被推向前并与精液混合，会突然让碳酸氢盐浓度升至原本的五倍，导致sAC产生大量cAMP。

cAMP的增加会激活精子，让它们开始游动，寻找卵子进行受精。TDI-11861阻断了碳酸氢盐在sAC上常见的结合位点，使sAC对碳酸氢盐浓度的快速变化没有反应。这就阻止了精子的游动。

尽管TDI-11861会抑制身体各处的sAC，但巴克和莱文说无需为此担心。有些男性由于某个基因突变而缺乏能起作用的sAC。这会导致不育，以及肾结石的发病率略微升高，但除此之外他们是完全正常的。因此，虽然sAC似乎是精子激活链条中的一个独特环节，但人体还是有很多方式产生cAMP的。

人们寻求男性避孕药的努力由来已久，巴克和莱文的发现能否真的成为突破还有待观察。在进入人体临床试验之前还需要更多动物试验。不过两位研究人员已经在研究其他抑制sAC的化合物，以确定哪种效果最好。

他们用的方法之一是X射线晶体学，能够在原子尺度上显示分子的结合情况。凭借这种方法，他们已成功让化合物更好地在sAC上正确的位置结合，并保持在那里，未来他们还希望能做得更好。

目前，与女性相比，男性在生育计划方面的掌控性要少，有时觉得自己对此没什么责任。根据联合国人口基金（United Nations Population Fund）的数据，每年有1.21亿次怀孕是计划外的，占总怀孕次数的近一半，这想必与上述情况不无关系。“这（sAC抑制）让男性真正扮演起伴侣的角色。”莱文说。谁知道呢？有些男性说不定会尝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