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贸组织

换位子

给罗伯托·阿泽维多未来继任者的一份备忘录

想成为WTO下一任总干事?若成功争取到这份工作,您将领导世界大型多边机构之一,与各国元首打交道。工资免税,福利也很优厚。但好处也就这么多了。以下是您做这份工作将要面对的。

货物贸易今年可能缩减三分之一之多。甚至在新冠疫情爆发之前,贸易规则就已被冲击得支离破碎。疫情似乎势必会进一步加速保护主义壁垒上升。澳大利亚和中国正在拉开架势。您也许认为这正是自己发光发亮的时刻。你可能希望能斡旋其中,协助打造大型贸易协议,或者最起码修复WTO的争端解决机制。

我们还是建议您控制住这样的期望——把它们放到最低。即将离任的总干事罗伯托·阿泽维多(Roberto Azevêdo)过去受到成员们的尊重,但他发现自己日程本的清空速度比货运经纪的订单还快。近期他对彭博社表示:“WTO在常规工作方面毫无进展。”他将提前一年结束任期。请您放弃打造全球贸易体系新架构的想法,也别想着能靠长篇大论、慷慨陈词说服成员国降低关税。成员国不想要的东西实现不了。相反,您的工作应该是专注于一些小鱼小虾。限制渔业补贴的谈判是近几个月来唯一有所进展的工作。是全速前进了吗?恐怕没有。这些谈判在5月7日也陷入了停滞。

您会发现,要不是成员国的缘故,WTO会是一个了不起的机构。穷国希望从尚未制定的规则中获得豁免。富国讨厌要用让步换取任何进展。美国一些议员说WTO是旧时代的“遗物”,主张退出该组织。也许您希望他们干脆就退了,但他们的影响力又很有用,如果他们愿意配合的话。

如果像阿泽维多那样谨慎行事,您会被指责无所作为。如果像他的前任帕斯卡尔·拉米(Pascal Lamy)那样雄心勃勃,您又会因为开罪成员国而遭受攻击——以及被指责无所作为。最好拓宽对政绩的定义,把措辞含糊的呼吁自由公平贸易的联合声明也算在里头。

要成为总干事候选人,必须有一个成员国在7月8日前提名您。胜出的必须是美国、欧洲和中国都认可的人。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大概不会来自这三个地方。也许这为WTO选出首位非洲总干事扫除了障碍。被提出的人选包括肯尼亚前WTO大使阿米娜·穆罕默德(Amina Mohamed)和阿泽维多的副手、尼日利亚人尤努夫·弗雷德里克·阿加(Yonov Frederick Agah)。

美国人和欧洲人说,他们想要安排迅速落实人选,接替将于8月31日离任的阿泽维多。但如果是按WTO过去的贸易谈判回合的节奏,达成决议不会一蹴而就。许多成员国会拖延时间,看看特朗普是否会在总统大选中落败。这一拖可能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

假如面对种种不利因素,继任人仍被迅速确定,那可能表明成员国希望拯救这个机构。不然就是因为您乏善可陈到谁都懒得反对:一种可怜的相对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