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富翁经济学

百万分之一人群的生活

亿万富翁发的是不义之财吗?

亿万富翁向来不怎么受极左派待见。但随着某位“亿万富翁俱乐部”成员入主白宫,加上十年来美国生活水平提升缓慢,一些民主党人开始抨击亿万富翁来吸引人们关注他们实施彻底经济改革的主张。“亿万富翁就不该存在。”总统竞选人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说。在即将于12月12日举行大选的英国,批判富豪也成了辩论的一部分。在工党的竞选启动会上,其极左党魁杰里米·科尔宾(Jeremy Corbyn)炮轰英国最富有的大地主之一威斯敏斯特公爵和媒体大亨鲁伯特·默多克。

社会主义者认为,任何成为巨富之人都是从一个受操纵的体系中得益的。有句名言说:“每个亿万富翁都代表着一项政策失误。”为检验这一说法,《经济学人》利用商业杂志《福布斯》有关富裕国家亿万富翁的数据,更新了本刊自2014年起编制的裙带资本主义指数(见图表)。

过去十年里,全球2200多名亿万富翁的财富(使他们位列全球最富的0.0001%人群)增速远快过全球GDP。不过世界上大多数亿万富翁的财富都是堂堂正正赚来的,例如美国脱口秀主持人奥普拉·温弗瑞(Oprah Winfrey)拥有约30亿美元的资产。反感别人家财万贯是一码事,认为这些人的财富都是不义之财因而该被剥夺就是另一码事了。

但确实有些亿万富翁不那么诚实正派,沉迷于经济学家所说的“寻租”活动——拥有劳动力、机器、知识产权、资本等生产资料的人过度榨取利润,超过了在一个竞争性市场所能获得的水平。此类活动可能合法,也可能非法,往往涉及垄断组织和使法规有利于某家公司而牺牲竞争者和顾客利益的游说行为。本刊的分析发现寻租行为普遍存在于采矿、国防、建筑及赌场等行业。而这一次最大型的科技公司也在此列,因为其中许多公司都有反竞争的操作。

发达经济体中四分之三的亿万富翁的财富取之有道。但寻租者的财富占GDP之比在上升。有些国家经济裙带化比其他国家更甚。在瑞典和德国要好一些。而在美国,寻租性行业造就了五分之一的亿万富翁,占亿万富翁总财富的三分之一。

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政府可以多作努力来让寡头面临竞争。另一个方法是对财富转移征收更高的税(据另一项分析,全球亿万富翁的财富有三分之一来自继承)。相比一竹竿打翻全船的富人,增加经济中的竞争将更能造福普罗大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