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

追求幸福

一本新书探讨为何中国人不像国家经济成功所预示的那么开心

美国的《独立宣言》花了125年的时间才为广大中国读者所知,而到了这里,文中一些崇高的词汇丢失了。已知最早的中文译本是1901年由急于推翻清王朝的年轻的民族主义者印行的,是一篇急躁而好斗的文字。重新发现了这个版本的学者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李道揆,他注意到文章的标题变成了《美国独立檄文》。文中认为不可剥夺的权利——“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变成了更索然无味的东西:“生命自由,及一切利益之事”。

幸福在中国仍然是一个棘手的话题。联合国自2012年以来主办了《世界幸福感报告》,询问约150个国家的居民对自己生活的满意度。中国在最新一期报告中排名第86位,低于俄罗斯,甚至是饱受战争蹂躏的利比亚。一些外国观察家认为中国相对悲观的情绪很容易解释。他们看到了一个建立在统治者和被统治者之间无情交易之上的制度。公民可以享受经济增长的成果,但不可抗议其代价,无论是污染还是日益增长的不平等。今天的共产党领导人说他们极为重视把提升公众的幸福度作为中国梦(习近平主席的“让中国再次伟大”的运动)的一部分,这些专家对此嗤之以鼻。在这些愤世嫉俗者的想象中,习近平领导层真正的头等大事是保持经济快速增长,他们觉得唯一能让长期受苦的公众乖乖听话的东西就是物质利益了。

这种愤世嫉俗的理论很受欢迎,却是错的。由英国两位汉学家葛维兰(Gerda Wielander)和德雷克·赫德(Derek Hird)编辑的新文集《中国幸福论丛》…